2025-12-08 15:15
来源:本站
从患者到助人者,22年的旅程教会我——慈善不是单次馈赠,而是用生命影响生命的循环。那些医生掌心的温度、社工眼中的星光、病友相握的颤抖,最终都化作照亮彼此的永恒微光。
常青街道一名康复者的慈善日志
掌心微光:在医者仁心里照见出口
2003年的春天,幻听像无数只蝉虫钻进我的耳朵,把家人的叮嘱扭曲成“监视”的咒语。被确诊为精神分裂症合并双相情感障碍时,我觉得人生成了被打翻的墨水瓶,只剩下一片漆黑。
市精神卫生中心的李主任却在这片黑暗里,为我点了第一盏灯。他没有用冰冷的术语定义我,而是笑着说:“我们定个小目标,先把药吃对,再谈场恋爱,生个健康宝宝。”这句话像颗种子,在我荒芜的心里扎了根。治疗第三年,症状减轻、药量递减,可药物副作用让我的体重从98斤飙到180斤。急功近利的我偷偷吃了减肥药,结果是再次被拖入深渊。
李主任没有责怪我,只是轻叹了一口气重新制定方案。第二次住院后,我进入了日间病房。这里的张主任身高一米八,却会蹲下来和我们一起折纸;陈护士长总握着我妈妈的手说“会好的”,她告诉我:“幻听可能伴随终身,但我们可以带着症状生活。”最难忘的是那位身怀六甲的护士,她拉着我的手放在她的孕肚上:“感受下新生命的力量。”这些碎片般的温暖,后来都长成了我对抗黑暗的铠甲。
社工筑桥:裂缝里照进的阳光
2022年,社工赵老师的电话像道光照进生活:“来‘一缕阳光’项目看看吧,有很多和你一样的朋友。”我是个超级脸盲,总把社工们搞混——会折纸的钱社工、声音治愈的徐社工、教“莫莫好起来”课程的李社工,他们从不嫌我记不住人,反而笑着说:“没关系,你在这里感觉到开心快乐就可以了。”
在小南湖公园的植愈心悦栈,我第一次敢主动和人打招呼。社工们设计的园艺疗愈课上,我学会了给多肉换盆;音乐疗愈时,徐社工弹着吉他教我们唱歌;“莫莫的游戏”项目启动那天,我作为代表上台发言前突然大脑空白,是赵社工的一个拥抱让我想起呼吸技巧。原来被人稳稳托住的感觉,这么安心。
在这里,我结识了许多“莫莫”的小伙伴,或许和我一样,我们身体上还有着这样那样的症状。我还知道,他们有些甚至比我更努力更坚强。所以,我知道我从来不是孤身一人,这世间有无数个“我”在各自的战场里坚守。而生命最美的样子,从来不是永不跌倒,而是明知前路布满荆棘,依然为了那一缕阳光,把自己活成一场倔强的花开。
微光传承:从受助者到助人者
“在康复的路上,我得到了太多的帮助和关爱。现在我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,让更多的病友感受到温暖。”
2025年生日那天,我做了个决定:每月捐出50元,全年600元,定向帮助像我曾经那样困境的病友。签捐赠协议时,他们特意问我:“想以什么方式捐赠?”我取了现金——这些零钱是我攒了很久的,每一张都带着康复路上的记忆。拿到捐赠证书的那一刻,我突然懂了:康复不是终点,而是把接收到的光,转送给更多人的起点。同时,我每天通过线上的“蚂蚁公益”平台完成公益任务,目前已经助力99名农村留守妇女就业。
现在的我,经过专业的培训成为一名同伴工作者。每周五上午,我都会去江汉区的常青街道康复站点带着其他病友做康复训练,发挥我在金钱管理、人际交往、语言表达等方面的优势。有一天,我突然收到一名病友发来的短信,因为病情的影响和人际交往困难,她出现了严重的消极情绪,甚至有自伤的风险。我的第一反应是非常担心害怕,但想到我已经是一名同伴工作者,还是第一时间识别危机,向有经验的社工反馈情况,同时学着社工的样子向病友提供情绪疏导和科学就医的建议,最后我们一起成功化解了危机。“你处理得非常冷静和科学,是一位很好的辅导员。”听到赵社工的鼓励,这让我越来越有信心,也觉得自己越来越有价值。
其实我做的,不过是把曾经得到的善意,一点点传递出去。就像李主任当年给我的小目标,社工们给我的拥抱,现在我也会对新来的病友说:“别急,我们慢慢来。”
从患者到助人者,22年的旅程教会我——慈善不是单次馈赠,而是用生命影响生命的循环。那些医生掌心的温度、社工眼中的星光、病友相握的颤抖,最终都化作照亮彼此的永恒微光。

由于网站流量大,实时数据加载慢,请耐心等待